宋凛生轻叹一声,一手支着桌案,似乎有些力竭,就连他那一直挺立的两肩也有些许的下沉。
“公子,你没事罢?”洗砚伸手扶住宋凛生,很是关切地问候道,“公子一夜未睡,不若坐下歇息片刻罢。”
公子的身子弱,他是知道的。
早年在公子少时,便有不知哪里来的游方术士,说公子体弱难养,叫家中郎君娘子好生将养。
从前公子是严格按照大兄为他定下的规矩来的,什么时候睡,什么时候起,吃的用的都有严格的标准。
可自从回了江阳,或者说,自从遇上了文娘子之后,公子用饭、歇息总没个准头。
算上先前祭神从后春山回来那回,后头又有同文娘子在沅水遭难,再加上这次,算是第三回了。
他这样熬下去,对身子损伤极大,就怕待到文娘子回来了,公子却垮了。
洗砚心中一叹,公子怕是要大病一场。
只是洗砚的话音还未落地,便叫宋凛生开口制止了。
“我若是多歇息一刻,她便多危险一刻,我若是半分,她便要更苦半分。”
宋凛生吞咽着,仿佛将所有的疲惫、虚弱都一并吞入腹中,他闭口不言,绝不提自己此刻的状况。
可洗砚全然看在眼里,公子仿佛见风就能倒,这样下去可怎么好。
不过洗砚却并未再继续劝告。他心中清楚,对公子来说,文娘子的安危才是一顶一的要紧。
只是他没想到,公子那般按部就班、恪守规矩的人,竟然也会为了一人,慌乱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