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他不需要什么交代,江阳府的百姓才需要交代。
宋凛生手中握着那信纸,他右手指腹在那纸面上细细摩梭,反复揉搓,感受着那纸张的厚度。
“这纸,不对劲。”
宋凛生的话像是惊雷破云,闪电当空,将这堂屋炸了个底穿。
“不对劲?有何不对劲?”阳生忙不迭地接话,倒比贾大人还急促几分,若是宋大人看出了什么端倪,证明此事有鬼,那倒好了。
“可否给我看看,大人。”立于一旁的洗砚闻言上前,双手从宋凛生手中接过那信纸。
当那纸张拿到手的那一刻,洗砚顿时心明眼亮,公子所说的什么不对劲他也心领神会。
洗砚转脸同宋凛生对视一眼,从宋凛生眼中也看到了肯定的神色,洗砚略一思忖,便斟酌着开口。
“在书墨一事之上,除却那墨砚、毛笔有所讲究之外,书写的纸张也是种类繁多。”
他自小跟着公子,侍候公子的书墨,对这个中门道了解得一清二楚,相关的细枝末节更是记得一丝不苟。
宋家人讲究,公子更是一等一的讲究人,自然是写什么类别的内容便使用与之相应的纸张。
所谓竹简木牍、尺素便笺,便是一种粗略的划分。
即便不是公子,就是寻常人家的读书人,也有这般的习惯的。
可是……
“可是这纸,分明不是书写用的。”洗砚两手抬高半分,以便众人能看得清楚,“其形松软,其质粗糙,更遑论这冷白的色泽,这分明是常常用来做包装的东昌纸。”
并非专门用来写书信的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