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涌入街市,好比雨落百川,风入云霄,哪里寻得着痕迹,看得见影踪?
“那信件呢?可还在?”宋凛生眼光一转,他先前远远便瞧见阳生手中捏着个什么物件。
“在的在的。”阳生连声应下,他转脸扫了贾大人一眼,见他仍是一脸沉思的模样,瞧不出喜怒,他随后便将手中的信件双手奉上,碰到宋凛生和贾仁二人面前,“两位大人请过目。”
那摊开静卧在阳生手中的信笺已叫他出去了外封,此刻,一页冷白的纸张躺在他手心,其上稀松地写着几行字。
宋凛生伸手将那纸笺接过来,一手扶着纸背,一手捏住一角,又往贾大人那侧偏了偏,与他一同查看。
“贾仁吾兄,久不相逢。”宋凛生一字一顿地念着,生怕将字里行间的细微之处漏掉半分。“可忆昨日之情,难追今时相会。”
“从前种种,不敢相忘,若兄亦然。”贾仁接着宋凛生后头念出了后半段,“备下黄金万两,三日后,于分别处再与君同。”
贾仁的声音越绷越紧,直至念到最后,早已干涩地无法发出声音。
“贾大人……”
宋凛生显然察觉出贾仁的不对劲,他轻唤一声,倒想看看贾仁会作何解释。
这信件会是昨日那伙人所写么?宋凛生暂时无法确定。只是这信中既将贾大人称之为兄长,那必然与他脱不了干系。
“宋大人。”贾仁沉沉开口,他双眉拧成一团,衬得他前额上沟壑难平。
不过宋凛生候了片刻,却不见贾大人接下来有什么说辞,他只是面色肃然地盯着那张信纸。
“宋大人,这其中必有蹊跷!”一旁的阳生连忙说道,生怕宋大人对贾大人有所误会,“贾大人并无兄弟姊妹,哪里来的什么‘贾仁吾兄’?”
阳生起先还有些惊惶,到这时,便只余下仿佛叫人捉弄之后的愤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