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是会操心。
不知怎么的,文玉心中泛起一股无力,是她叫人绑了,是她法力滞塞,怎么还反倒担心起申盛了。
他……读书又怎么样,谁说天下的土匪都是大字不识呢?申盛既然与贼匪为伍……那……
文玉有些动摇了,她将脸撇至另一侧,不愿再去想。
“赵大哥”越走越近,他冷眼瞧着文玉的脸色,只觉得很是精彩。
“怎么?你这丫头,先是奋不顾身勇救知府,这会儿又想挺身而出舍己为人了?”
他止不住地摇头,仿佛在嘲笑文玉的天真。
文玉梗着脖子不愿说话,她才不想同他在此处费些无用的口舌。
那“赵大哥”也不生气,他原本没想着真同文玉说什么话,不过是逗趣而已。
不待文玉出声,他便手脚麻利地将文玉两手交叠在身前,用那绳索捆了,使的仍是先头申盛说过的“牛劲结”。
顺着他的动作,文玉原本握在手中的毯子也滑落在地,散开躺在一旁的草木碎屑之上。
文玉偏头看了一眼,不失惋惜之心,随后很快便收回目光。
她可不是那般没有气节之人,区区一块毯子罢了,宋凛生的府上多得是,她才不差这一块两块的。
不就是个春夜,不盖毯子也罢。
她从前在梧桐祖殿,还是个梧桐树的时候,什么夏热冬寒、春凉秋霜没受过。
很快,那“赵大哥”便将绳索牢牢捆住,他拍了拍两手间的绳屑,直立起身,转身欲走之间,却忽而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