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那神色,绝不至于是欢喜罢?
文玉不自觉地吞咽一口,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那人仿佛一直紧紧地盯着自己。她顺着那视线低下头,入目的却是盖在自己身上的毯子。
早先申盛从那车架包裹中翻出来的,说是从外头带回来的那件。
那毯子裹在文玉身上,替她将春夜的湿冷全然隔绝在外,不叫她受到一丝寒气。
看来这毯子除了繁复精致的花路纹样,果然还有其精妙之处。
若是能买下来带回去送给宋凛生,他整日早出晚归的往江阳府衙跑,将这毯子放在车架上,需得着的时候盖一盖,免得他受凉。
咳,文玉眼睫轻闪,此刻貌似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见那刀疤脸目光片刻也不曾移开,文玉也有些坐不住,她两手提起身上的毯子,又快速折了三两下,试探道:“还……还给你?”
申盛见状,赶紧将手中的书卷搁置在一旁,围了上来。
“当家的,我是怕夜里冷……”
不待申盛话音落地,那刀疤脸的话便有如当头棒喝般砸了过来。
“那你就不怕她夜里跑了?”
他将文玉从头到脚上上下下扫了个遍,也找不见他先前在路上特意捆上的绳索。
显然,是叫这不听话的申盛给解开了。他早该知道,申盛是个一根筋的,就不该将这丫头丢给他。
竟容得她这么自由自在、散漫闲适地裹着毯子在此处小憩?
刀疤脸横眉怒视,那眉眼间的火气不似有假。
一时间,就连申盛也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