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穆同也是闭口不言,宋大人既然不出声,他也消停些罢。
洗砚左思右想,总觉得自己漏掉了什么,他瞧着公子冷峻的眉眼,其上不见半缕松快,瞧着瞧着一股莫名的清明之感直冲脑门。
是贾大人。
公子所说的“他”,除却这屋里几个,再没有旁人,想来正是府衙的贾大人。
昨日那领头的贼人,也正是说要会见贾大人。
他心下已有了猜测,却不敢妄议,仍想同公子确认一番,可公子这副模样,显然正沉思着,心中定有一番计较。
正当洗砚想着如何开口之时,宋凛生却忽而动了——
他一手撑着桌案起身,动作间那衣袍摩擦发出轻微的细响,许是久坐一夜不曾动身、又不得片刻安睡,他方才起身便是一个趔趄,腿脚一麻险些站不住。
“公子——”洗砚一呼,连忙伸出两手前去扶他。
宋凛生一摆手,而后双手撑在桌案边缘,稳住身形。
他眉心微拧,泛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郁,额间更是布满细密的汗珠,叫他说起话来也带着丝丝喘息。
“无妨。”他就着手肘撑着桌案的姿势不变,同洗砚示意,“你还记得前日,我独身出门……”
洗砚眼珠一转,他自然不会忘,因着他那三分马虎,差点害了公子性命,他怎敢忘却。
说起来当日还多亏穆大人,同昨日一般,也是穆大人出手相救。
洗砚和穆同对视一眼,而后同宋凛生答道:“自是记得的,公子是说……”
宋凛生手指微蜷,带了几分力道撑起身子,他这身子怎么到紧要关头便不争气。文玉娘子说得对,他实在有些单薄。他眉目一垂,不知文玉娘子此刻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