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生步履加快,在越过贾大人之时更是一闪身便溜了,似乎生怕贾大人将他捉住教训。
眼瞧见阳生那汗湿的衣角逃也似的隐入小房门的木质门框之后,再也瞧不见了。
贾大人这才扬起嘴角,似乎再也止不住了一般,轻笑一声。
什么茶叶不茶叶的,他那句话说他在意什么茶叶了。
只是阳生这小子,手上汗津津的却又在发间去胡乱薅什么薅,多不干净,届时头发也乱糟糟的,活像路边捡来的。
捡来的?
想到此处,贾大人心神一愣,什么捡来的,怎么他的心也乱糟糟的了。他迅速将脑海中这荒谬的想法连根拔起,彻底清除。
说话间,手上的书卷又收拾完毕。看着那书卷整整齐齐码在一处,叫人心神也愉悦起来。
他就说,不过几卷书罢了,他还是收拾得来的。
一股奇异的满足感在贾大人胸前升腾,堂前是他在归置书卷的脚步声,堂后是阳生架火烧水的走动声,虽然听不真切,却依稀能想象到,那声音两相应和,将这寂静的府衙点缀的生动起来。
就这样,似乎也很好。
贾大人捋了捋衣袖,将那滑下来的袖口复又叠上去,转身背对堂屋口,往另一侧的桌案走去,还差两张,便可拾掇完毕,他得加快些。
只是,正当这时,层叠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那声音越来越重,向贾大人逼近。
他双耳微动,显然听见了这声音,只是不知是哪位不同寻常、夜半造访的不速之客。
贾大人心下一思量,却也说不好来人是谁,只好转身查看。
不过不待他转身,一道男声便远远传来,跨过门槛,直直传到贾大人的耳畔——
“贾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