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刀疤脸猛地一动便扯着文玉的臂膀,将她调转了一圈儿,毫不犹豫地拉下马背,向一旁的空地搡去。
她哪里受过如此待遇?
文玉自化形以来,先是在春神殿受尽优待,师父和敕黄君都对她疼爱有加,后是在宋凛生身边又得他诸多照拂,便是洗砚、宋叔、还有穆大人也总是让着她。
更何况,她今日灵力耗尽、又虚弱至极,受这一路颠簸下来,早已是头晕目眩、天地颠倒。猛地叫他这么一拽,文玉还真是难以反应过来,她手脚像是失了力气一般难以动作,只得叫那刀疤脸跟捉小鸡仔似的将她丢开。
真疼啊……
她一直在地上翻了两圈才堪堪稳住身子,地面上的碎石、枯枝混着泥土沾了文玉满身,将她一身天青色的衣裙滚得灰扑扑的。
这可是宋凛生送给她的,文玉心中大痛,这在凡间得费不少银钱罢?真是暴殄天物,她随即蹙眉斜了那刀疤脸一眼。
可那人对文玉的反应视若无睹,他自顾自得抹了一把额前的发丝,指尖划过面中的疤痕之时明显一顿,不过很快便向上抚去,将那鬓发捋到脑后。
这一丝变化,叫一旁心细如发的文玉看在眼里、记在心中。
显然,他这疤痕之中怕是有些不寻常。
只见他两手一路抚过头顶,而后急促地在发间抓了抓,瞧着似乎一脑门儿的官司,叫他头痛万分。
他匆忙地扫了一眼文玉,登时跟想起来什么似的,立马将面色绷得挺直,连带着唇角也向下垂去,不见一丝一毫的弧度扬起。
“丫头,你叫甚么?”刀疤脸不以为意地将头转到一边,粗声粗气地问道,而后不等文玉开口便有自顾自地接上,“文玉,是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