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同来不及反应,他脑中第一想到的却是宋大人方才没捂一会儿的热气儿,怕是都跑光了。
他正叹息着,躬身去拾那锦被,动作间才将宋大人的话听清。
穆同动作一顿,那捉着锦被一角的手也僵直些许。
却原来,宋大人以为,只有涉及文娘子的事,他才肯出手相助么?
不过很快,他恢复如初,一手捞了那锦被起来,将其置于一旁的榻上。
穆同掸了掸衣袖,拂去其上并不存在的尘屑,不同于他往日爱调笑喜逗趣的做派,他尤为郑重地回以一礼。
“宋大人,下官乃是江阳府衙的经历,自然也是大人的经历。”
于公,宋大人如今是江阳知府,他合该听从调遣、服从安排的。
于私……
“大人有需得我的地方尽管开口,同自当往矣。”
穆同一顿,似乎还有话没说明白,想来宋大人的话定是误会了什么,若不说清楚些……
“今日莫说是文娘子有难,便是洗砚、陈娘子,或者外头不知姓名的任何一个,同都该尽全力搭救。”
意思是说,他并非是只为了文娘子,换做旁人,穆同也会尽力相帮。
宋凛生抬眸与穆同隔着见礼的手相望,在对方的眼里都看见了肯定的意味。
却原来,穆经历对文玉娘子并非……
是他……多想了么?
“宋大人有什么话尽管说,同向你保证,绝不会流传出这间屋子。”
穆同眼尾一扫,方才看诊的郎中小厮早已叫他打发出去。
现下这屋内,不过他同宋大人、洗砚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