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玉这才得了片刻喘息的机会。
她从前总是认为诸神有仙法护体,自然是长生不老、高坐云端,而凡人却不过身着寸缕,合该是生老病死、命薄易折。
万事万物自有定法,各在其位、各尽其事。
只是自她下界以来,却屡次将自己的认知亲手打破。
就好比此刻,她灵力不灵、精不成精,就和这世间万万千千的凡人如出一辙、别无二致。
叫人绑了手脚便动弹不得,蒙了双眼便难以视物,她本为精怪,却阴差阳错做了回“凡人”。
可见,世间万物并非总有定法。即便是做凡人,也得亲自做了,才明了个中滋味。
耳畔是寥寥风声吹拂,卷起文玉鬓边的碎发,那毛茸茸的发丝掠过面颊,挠得她好生痒痒。
再加上她这一路颠簸,身下的马儿似乎是跟那刀疤男人串通好似的,恨不得将她五脏六腑都颠出来。
文玉暗自运转灵力,试图找到灵力阻塞的原因,以谋后着,只是她脑中时不时浮起阵阵眩晕,叫她思绪也断断续续、不得连贯。
只朦胧中听得一道男声的呼唤随风而来:
“当家的,你这是?”
那声音爽朗干脆,听起来是个年纪较轻的男子,只是那说出口的话语似乎尤为诧异。
随着这道声音同时而来的,还有丝丝缕缕的热气拂面,略显嘈杂的窃窃人声,时而有三两声虫鸣交织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