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也是,洗砚从小到大受的最重的罚,不过是和宋凛生一道挨了几下手心。
哪里又经受过如此的险境?便是个胆大的,也受不住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
“公子,文娘子……”
许是惊吓得很,洗砚的话音也干涩无力、极其虚弱。
“文娘子,你……你不能……”
他宁愿做那刀下亡魂,也不愿累及公子和文娘子。
如今文娘子因他之故以身做饵,他实在是该死。
洗砚心中懊悔万分,正欲出言再相劝,却叫文玉一把扶住。
“洗砚,你没事罢?洗砚?”
文玉关切的眼神将洗砚包裹着,并未有一丝责难,更不曾埋怨他未照料好孩子们。
洗砚一时热泪盈眶,止不住地抽噎起来。
“文娘子……娘子……我没事。”
“没事就好。”
宋凛生也微松了一口气,可是孩子们还在那刀疤脸手里攥着,他方才放下的心未安稳道片刻便又悬起来。
“洗砚,没事就好。”文玉一顿,侧着身子躲开宋凛生的目光,“你顾好你家公子,还有枝白娘子和孩子们,带他们回城去找穆大人,好吗?”
“文娘子交代的……洗砚……洗砚一定办到。”
洗砚再不似往日里嬉闹之时的顽皮活泼,此刻的他沉下声来,由内而外都透露着值得信赖的妥帖感。
文玉安抚地朝他一笑,摇头表明自己没事,扶住洗砚站好之后,便想依言往那刀疤脸那边走去。
阿珠和彦姿,还有其余的弟弟妹妹,还在他手上。
“文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