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要出城巡防,又怎么会拖到夜里,要知道上巳休憩,可从来没有拖到夜里才去巡防的。
往年他阿爹为保上巳祭祀、休憩能顺利进行,总是提前半旬便检查各处城防的。昨日上巳祭祀已过,怎么会拖到昨日夜里。
阳生不知道阿爹会作何反应,只一双眼牢牢粘在贾大人身上,期盼他的回应。
“我怎么会一早知道宋大人有难?”
他又不是大罗金仙,能知过往那个、晓将来?
“若一早知道,我又怎会叫宋大人深陷险境?”
一早知道,那便一早救了便好,哪里需要拖到穆大人去救。
贾大人面色坦然,双目清明,有些不明所以地瞥了阳生一眼。
这小子脑子里想什么呢?真是古怪。
阳生得了贾大人的回应,却突然像是松了口气,他脸上笑意又起,乐呵呵地岔开话题:“待会儿我将院内的花草侍弄完,再去将您的菡萏屏风擦一遍,免得落了灰!”
在他心里,他阿爹就如同那菡萏屏风上的图样一般,正所谓“中通外直,不蔓不枝”,便是对他阿爹最好的写照。
“你为何会有此一问?”
还没等阳生在他的沉浸遐想里回过神,便叫贾大人一语问住。
“啊?哦哦哦!”阳生不作他想,将自己的想法全盘托出,“我只是觉得阿爹料事如神,叫穆大人出城巡防,穆大人便正好救了宋大人!”
“故而有此一问,不过幸好阿爹昨日能想到巡防之事,不然宋大人可有罪受了。”
“我听来回禀的兄弟说,那宋大人不慎落入原先淘金未填的基坑,冻了一宿,幸而穆大人到得及时。”
贾大人凝眉不语、敛住心神。
春寒料峭,入了夜更是有如隆冬,江风拂面堪比刀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