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生自顾自地说着,一面说一面往那石桌边上去,两手配合着开始布菜,不过是些清粥小菜并几只腌蟹,倒叫他弄出好些盘盏跟摆宴席似的。
忙碌的阳生丝毫未注意贾大人眉头紧蹙,神情古怪地杵在原地。
“阳生,你——”
他想说阳生在那叨叨什么?叫他一头雾水。
“快过来!阿爹,你再晚些这菜都凉了!”
贾大人喉中的话一哽,实在是险些气急败坏,饶是他再好的修养也快破功了。
他长舒出一口气,躬身将衣摆的皱褶捋平,这才迈步往那石桌走去,待他完全到了那石桌边上,更是眉心一跳——
不过是几样腌菜,两只醉蟹,一看便是厨房的阿婶一早便备下的,阳生他到底“做”了什么?或者说,腌菜再凉能凉到哪里去?
贾大人的鼻息更甚,似乎成了疏解他心中无奈的出口。
他抬首看了阳生一眼,此刻阳生布完菜,正垂首立于一旁,一双眼满目期待地盯着自己。
贾大人将那竹箸握在手中,停顿片刻,便一手撩着衣袖,一手前去夹菜,只是那竹箸方才碰到碗沿,便收了回来,又被搁置在筷托上。
他不知怎么地,就是毫无胃口。
一旁的阳生倒是满脸的了然,一副不出所料的神情,颇有些洋洋得意。
“阿爹!我都说知府大人已安然无虞、回府休整了!”
“说不准儿,这会儿知府大人都用过饭不知多久了,你干嘛还担心他担心地睡不好觉,吃不下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