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
“是阿沅弟弟栖身的庙宇!”
一语道罢,文玉和宋凛生皆惊叹于二人的默契,便十分相衬地笑起来。
若是阿沅弟弟的栖身之处,那她二人定能寻到。毕竟洗砚可是亲自送阿沅弟弟回过家,总不至于这般快便忘了。
“庙宇是供奉神明之处,虽不至于落败,但往来香客众多,难免扰人。”宋凛生说话有理有据,为文玉分析其间利弊。
“枝白娘子身怀有孕,极易疲惫,需要安稳之所休养,哪里能在庙宇长久借宿?”
文玉闻言,支着下巴思索片刻,接着说道:“那你的意思是?”
“不若我们将枝白娘子接回江阳府衙,好生将养着。”
文玉听这话,不消片刻便想明白其中关窍。文玉双手托腮,将手肘支在两膝上,狡黠一笑,向宋凛生问道:
“那你是觉得怕有人对枝白娘子下手,更怕此人正是府衙中人,便更放心大胆,堂而皇之地将枝白娘子请回府衙放在眼皮子底下?”
“届时谁人有异,其一举一动都在你掌控之中,将其起获更是轻而易举!”
文玉忍不住拍拍巴掌,为宋凛生的巧思感到惊叹。她还以为,宋凛生会将枝白娘子接回宋宅照料,将她藏匿起来,叫谁也找不着。真没想到他反而要将枝白娘子迎回江阳府衙……
“抓获有异心之人倒是次要,只是将枝白娘子接回府衙,正应了那句——”
宋凛生两肩一耸,眉眼俱是狡黠的笑意。
文玉只觉得眼前的宋凛生倒像是只毛色雪白的狐狸,色泽纯净,心却极黑,那左右摇晃的狐狸尾巴都快要翘上天去。
宋凛生吊足了胃口,这才慢悠悠地出口说道:
“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