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玉忽而想起方才在沅水所见的那方沙地,河堤围着水,水流绕着堤,真像是宋凛生眉眼的样子。
就在她的神思将要飞远的前一刻,宋凛生清浅如山泉水般泠泠作响的声音,将她拉了回来。
“就好比……身怀六甲的妇人如何躲过官兵的盘查顺利出城?她既身子重,又是如何上山下山引你会面?山中更深露重,她有孕在身是怎么躲过风寒高热的?”
宋凛生一口气说了好些话,这才停下来喘了一声。
“桩桩件件,皆有疑处。”
“这……这……”文玉的指节不自觉地蜷缩起来,她相信枝白虽然失了法术,但说到底是非人之物,终归要比凡人强些。躲避追踪、上山下河应该是不在话下的。
只是她不知该如何同宋凛生解释。
“起先,我只担心她受人胁迫,身陷囹圄,危及自身的同时,也成为了有心人掣肘陈勉的利器。”
宋凛生的眼中浮起一丝疑虑,使得他神色不复先前那般清明。
“只是现下她好端端的,我倒是更放不下心。”
她到底是否安全无虞,可有人私下为难过她?她是一直都顺顺当当地躲过了官兵追查,还是落入他人之手却又好生生地出现在文玉娘子面前?
毕竟她身怀六甲,怎么会行动如此灵活……
这其间,到底有没有什么弯弯绕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