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在宋凛生的脑海里左右盘旋,挥之不去。可是他却并未开口说与文玉听,他一是怕文玉知道了忧心不已,会怀疑她帮助枝白娘子的一片善心,二是不想将他忧虑多思的样子暴露出来,他怕会讨文玉娘子的嫌。
“好端端的,不是更好吗?”文玉不禁坐直了身子,向宋凛生的方向倾去,“陈勉还在牢狱之中,我们无论如何也该保护好他的妻室,不是吗?”
文玉扑闪着一双眼,满含期盼直勾勾地盯着宋凛生看。宋凛生既说得出“大胆假设,小心求证”这样的话,就说明他不是那古板呆滞、不通情理的人,想来是不可能对枝白娘子的事袖手旁观的。
宋凛生叫她瞧地一滞,反倒不知该怎么反应好。他双睫颤动,见文玉靠过来,便情不自禁地往后仰了半寸,又不知想到了什么,生生顿住了。
文玉娘子的话自然在理,宋凛生也随之颔首给予肯定。
“那是自然,不论疑惑或是忧心,哪怕是有千万种古怪,也不能忽略其中首要的第一件事——”
宋凛生一手支在腰后的地面上,仍维持着后仰的姿势,接着说道:
“那便是枝白娘子身怀有孕,乃是个手无寸劲的妇人。妇幼孩童,自是该护的。”
“那便好!”
文玉的唇角绽开一个明朗的笑容来,听得宋凛生的一席话,她忍不住两手一拍,这才回身又坐下。
“我还怕你要让穆经历接着追查枝白娘子的下落,将她捉回江阳府衙受审呢!”
见文玉的身子坐正了,从自己的胸前离开,宋凛生几不可闻地呼出一口气,他既觉得放松,又觉得哪里空落落的。
他动了动撑在身后的手,手掌已叫地面的沙石磨得有些发麻,丝丝痛感自掌心游遍全身,刺激着他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