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水既能通渔船、往来航船也不少,百姓何不将水岸挖了,拓宽河道,也好多些航道。”
不待文玉开口接话,宋凛生便接着说下去。
“只因为河床下皆是沙金,轻易挖不得。需要特定的工队才行。”
“更何况金银应皆是收归公有的,江阳府在我任前连个知府都没有,自然是无人能主持淘金之事。”
文玉越听越迷糊,只抓住了一个关键字词,那便是——
“淘金?”
文玉不禁咋舌,这江阳府说是富庶还真是保守了,这河床地下竟是黄金?
“文玉娘子可记得那句‘千淘万漉虽辛苦’——”宋凛生一语未毕,便叫文玉接过来。
“这我知道!‘千淘万漉虽辛苦,吹尽黄沙始到金。’嘛!”她的诗书颇有进益,现下宋凛生已然不能轻易考到她了。
宋凛生待她说完,止不住地粲然一笑,他轻轻颔首示意文玉答的极正确。
“正是这句,这句便是写的淘金的过程。”
“早些年江阳府也是主持过淘金一事的,后来大约是搁置了,因而河岸上还残留着些淘金所留下的基坑未填——”
宋凛生环顾一周,此处阴暗潮湿,又久浸河水,幸而现下不是丰水季,否则他与文玉娘子怕是难以熬过夜。
“所以,我们是掉进了人家淘金的基坑?”
文玉杏眼圆睁,脸上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她两道弯眉忍不住向下撇成一个八字,双唇也抿在一处。旁人看了,一定以为她下一刻就会落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