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并不想落泪,她只是有些想不通一件事——
怎么淘金没她的份儿?落进淘金的坑倒叫她赶上了?
文玉的两腮憋得气鼓鼓的,这简直是不可理喻!不可理喻!
她师父最爱金光闪烁之物,春神殿堆积的宝贝更是随处可见,就好比凡间鳞次栉比的农田一般叫人见怪不怪。
文玉在春神殿养出一副高品位的眼光来,轻易瞧不上凡间的东西。更不是贪图那一星半点的沙金,她也说不出,缘何如此气恼。
“现下来看,约莫如是。”宋凛生面上是劫后余生的快意,他语调忽然变得很轻快,“方才我在远处,见文玉娘子在此走动,我便知你可能会踩中基坑——”
“因而我在远处便向文玉娘子招手致意,想叫你莫要随意走动。”宋凛生回想起方才他与文玉娘子相隔甚远地打哑谜,便觉得一阵好笑。
他们两人,当真是有趣。
文玉闻言,面上浮起几分羞赧,风声那样大,她方才哪里听得见?她还当宋凛生是唤她快些走呢!
“那你为何随我一道下来!你留在上头找人援手不好么?”
文玉犟了一句,她倒并无指责的意思,只是宋凛生笑意盈盈的样子实在晃眼,好比山河常在、日月无休。叫她忍不住便想顶嘴,好使他莫要再笑得那般肆意。
宋凛生果然如了她的愿,收声不再淡笑。
嗯……他为何要追随而来呢?
起初他只是想出声提醒文玉娘子,当心脚下,可是还未待到走到文玉娘子眼前,老远便瞧见她脚下打滑,身子也歪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