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你方才出现,直至现在,为何周身一丝妖气也无?”文玉最终还是将心底的疑惑问出了口。
“你既是花妖,何不闯了那江阳地牢,直截了当将陈勉救出?”
而后带他远走高飞、再寻个山清水秀的州府,隐姓埋名,重做夫妻便是。
文玉想得简单。
枝白凝神倾听文玉的发问,到最后只轻轻抽噎了一声,便抬袖拭去眼角的泪意,强撑着同文玉解释。
“我久在后春山,那时你确实还是一株未开化的碧梧。”
枝白的声音柔柔弱弱的,却并不尖细,若不是此刻她心神不定,定是个爽利明朗的女子,其一颦一笑仍可窥见一二。
枝白一手滑到身前,在腹部止住,她俯首望向自己的身子,仿佛正温柔注视着自己腹中的孩儿。
“姑姑有所不知,凡妖精怪者,自有其命数,但这万般命数中,并无一条是同凡人结合。”
文玉听得双眉蹙起,这是自然。即便是她化形不久,这种浅显的道理,还是懂得的。人与妖其间相去甚远、天差地别,实在不是简简单单的天堑二字便可概括得完的。
“我逆天而行,以花妖之身孕育子嗣,竟叫我法力全无、妖息散尽。”枝白嘴上说着难以置信的话,语气却淡淡的,并无什么纠结伤心之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