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人妖有别,文玉一直同那宋知府待在一处,叫她不敢上前叨扰。她虽为精怪,却入世许久,在凡间久了,自然知道凡间的规矩的。
今日她追随文玉的脚步,在这后春山中跟了许久,直至听她二人说宋知府要去衔春小筑更衣,才叫她抓住半分机会,伺机在院落门口制造了些动静,将文玉引出来……
“这便是你装神弄鬼,引我出来的原因?”
文玉的眉梢染上一层寒霜,她冷眼瞧着枝白,不知在想些什么。
“姑姑……”枝白也注意到文玉的脸色,一时愣住,不知该说什么好。她确实作祟在先,只是事出有因,不知姑姑是否能体恤……
她来寻文玉,实在是只凭着头脑一热。事实上,她与文玉虽然皆是木生精灵,却到底没什么至亲瓜葛……
她唤文玉一声姑姑,不过也是想显得亲近些,更因着文玉春神殿的出身的缘故,尊称三分。并不是真与文玉有亲。
想到此处,枝白的心思越发虚了,不敢再多言半句。
“你身怀有孕,行动不便,尽可直接唤我。”文玉心中捏了把汗,犹有些心惊,“你可知道若是我贸然出手,怕是会将你伤着!”
文玉急的不行,却无他法,只得原地跺脚来表达自个儿的不忿,待一通撒气,这才撩了袍子在枝白身旁坐下。
她反手将枝白的手握住,安抚般地拍了拍。
“你既是栀子所化,便应能看出我的真身是梧桐祖殿的碧梧树,你我同为草木精灵,我不会放任你的事不管。”
文玉的话无异于是给枝白吃下了一颗定心丸。只见枝白连连颔首,微松的鬓发垂在她耳侧,更添三分疏落憔悴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