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凛生见她那神色,便知她大约是记不着了,便又补充道:“衔春小筑已收整归置出来了,那处有些备用的衣衫——”
“所以我们只需上山,还比回程快些!”文玉接过话头,忍不住打了个响指!一声脆响从她指尖跳出,文玉赶忙收回了手。
她在天上总爱打响指来驱动术法、符箓,到了凡间这习惯还是改不掉。叫宋凛生看去,怕是要觉得她像个无赖泼皮,不讲礼数了。
她从那里书卷里看到凡人讲究礼制,宋凛生又生在世家大族,想必更在意女子的德言工容。她若是想长留在宋凛生身边,还是守些凡人礼仪,将自己的习性收敛些地好。文玉将手往身后背了背……
宋凛生自然也注意到文玉的小动作,他笑而不语,只觉得文玉天真烂漫、好生可爱。不似那礼教封住的闺阁女子,文玉娘子自是山间雀跃的鸟雀、旷野奔驰的灵驹,肆意潇洒、不受约束。
“文玉娘子,所言甚是。”宋凛生的唇角旋开一个笑来,复又说道,“凛生自愧不如!”
若是往日,文玉听他这般说话,定是要还他一句“小宋大人”来同他斗嘴的。
只是现下不知怎的,文玉一瞧见宋凛生那湿漉漉地贴在额角的发丝,便觉得无比刺目,叫她看也不敢看。文玉思前想后一番,觉得一定是宋凛生生的太过白净,白净的都有些晃眼了。
文玉实在招架不住,只得错开目光,向穆大人所在之处望去。
宋凛生顺着她的视线而去,前方穆经历已率众人拾阶而上,顺着那青石板铺就的小道向后春山上而去。
游人攒动,惊起枝头的鸟雀,唤起鸟鸣声声,那婉转清脆的叫声从山间滑出来,落在众人的肩头。
“文玉娘子,请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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