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凛生心下没来由地生出几分愉色,不就是抢先几句话的事,谁人不会?
“如今阳春三月,鳜鱼正肥,确实适合做这道腌渍鲜鳜鱼——”
穆同闻言,只当是宋凛生对自己办差挑菜的称赞,便合手一礼,笑着答道:“多谢宋大人夸赞。”
宋凛生一反常态,并未接话。他提起竹箸,又为文玉添了些鱼生和葱子在食盘中,只微侧身低下头去,低声嘱咐道:“鳜鱼虽性温、腌渍却寒凉,也不可多食。”
“再者说,鳜鱼肉质紧密、油脂颇丰,其实清蒸最佳,腌渍次之。”宋凛生见文玉细细品味,无限回味的样子,接着说道:
“改日回家我叫厨子做清蒸鳜鱼给你。”
文玉两腮还塞满了鳜鱼生,葱子的香味在口中迸发,四散在唇齿之间,叫她很是满足。
一听改日还有清蒸的吃法,文玉更是欢喜,对着宋凛生频频点头。她动作间仍不忘咀嚼,许是觉得不甚雅观,忙不迭地用双手捂住口周。
宋凛生从怀中掏出一方锦帕,递给文玉,并安慰道:“无妨,你只管吃得舒心便是,何必拘礼?”
她二人一来一往,互动地好生热闹。
只留下文玉身侧的穆同,他一颗心犹如风中沙石,四处飞走。他左思右想也不明白,一向温和有礼的宋大人怎会如此将他晾在一旁,难道是嫌他菜色挑的不好?
可他分明同贾大人商榷多次,才定了这道腌渍鳜鱼,听贾大人说,往年一直也兴这个吃法,乡里乡亲的无不夸赞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