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玉小步跑过来,身上的斗篷也随之抖动,将空气中的香樟气味搅动一番,闻之更加明显。
那气味慑人心脾,叫宋凛生沉沦,一时竟有些晃神,等他惊觉,文玉已到了他面前。
“喜欢!喜欢!我都喜欢!”文玉绕着那些衣衫走了一圈儿。
从前在东天庭,各路神仙洞府距离颇远,日常相伴的只有师父和敕黄二人,所以文玉也不怎么在乎衣着打扮,只一心扑在玩耍上。当时只觉得做神仙逍遥快活,现如今,她竟然体会到了几分做凡人的乐趣。
伤口会痛,要等着敷药慢慢好;衣裳会破,要常常换新的。犯人寿命短,却有一种“慢”在其间,神仙岁月长,却弹指一挥便是百年,叫人只觉得“快”。
文玉一笑,下凡不过短短几日,她竟也会生出这许多哲思,要是师父知道了,定然欣慰。
宋凛生吩咐人将那衣衫尽数送入屋舍内,又叫洗砚重新归置屋内的陈设,也随之进了室内。洗砚一边动作,一边有些奇怪,这屋子方才洒扫不久,怎得又要重新布置,他还真是看不懂了。
“这院子由文玉娘子暂住,是以得按女儿家的喜好再布置过。”宋凛生语气平缓,未有异色。
“哦……啊?”洗砚一个语气词转了山路十八弯,偏头看了仍在园中的文玉一眼,这都哪儿跟哪儿啊!他不过是离开了些许时辰啊!怎么山川未变、院落却易主了呢?
“她住这儿,那公子你住哪儿?”府中院子是多,但一时半刻哪倒腾得出呀!
“我去府衙暂住。”宋凛生稀松平常的语气却在洗砚心中炸响惊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