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军大帐内,炭火熊熊,酒肉飘香。身形魁梧的迟绪高踞主位,看着缓步走入的楚墨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浓烈的戏谑和审视。
“这不是大渊第一聪明人楚墨珣嘛,”迟绪说道,“你是替小皇帝来给本王送嫁妆的?”
帐内诸将发出一阵哄笑。
楚墨珣面不改色,微微拱手,“镇北王说笑了,近思前来是为镇北王的前程以及麾下五十万将士的身家性命而来。”
郦民笑着抿了一口茶,目光却敏锐地在楚墨珣身上打量,“素闻楚先生谦虚谨慎克己复礼,怎么一出口便如此狂妄?如今王爷坐拥五十万大军,驻扎京城城郊,到底是什么给了先生如此大的勇气能这般说话?”
楚墨珣听着郦民一字一句说完,脸上并未有怒色,而是挑着一旁的空位,一挑官服慢慢坐下,目光平静地迎上郦民,“郦先生是洛凡的谋士?”
“是。”
楚墨珣也学着郦民的举动提起茶喝上一口,“那镇北王还等什么,还不军法处置了郦民以儆效尤。”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皆惊,郦民一下子从座椅上跳起来,幸好淮北眼疾手快地拉住他,不然他非得揍楚墨珣不可。
“我叫你一声楚先生,你还真把自己当首辅了?”郦民啐了一口,“你也不过二十多岁,少在我面前装老成。”
迟绪敛起笑意,口气阴冷地问道,“首辅大人何出此言?”
楚墨珣丝毫不乱,面色平静,目光只瞟了一眼郦民,“郦先生给你出的昏招,你若是不军法处置,怕是难逃其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