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雲愤怒地冲出大营,一阵冷风吹来,吹散了她的愤怒,吹得她身子摇摇欲坠。她只觉浑身的血液都凉了,被冻住了,忽然愤怒消失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慌和一种让她心脏痉挛的痛楚。

他将所有的危险揽到了自己身上。

她不能让他一个人去,那是五十万大军,是虎狼之窝!他纵有通天智计,在绝对的武力面前,又能有多少胜算?

宋之猛地挡在骏马之前,他双膝跪地,“殿下,先生让我拦住你,他不让你以身犯险。他说……”

“他说什么?”

宋之不敢看向双目赤红的宋子雲,他低下头一字一句复述道,“先生说迟绪要的是你,可他身后的人要的却是京城,若你前去,正中他们下怀,恐到那时迟绪也控制不了局势,那便是逼他陷入两难境地。”

“他胡说,亏他还是首辅,怎么找这么拙劣的理由,”宋子雲忍不住流下热泪,“迟绪身边的人想反,我去了才能堵住他们的嘴,让他们不得发兵,他怎么如此糊涂?”

“宋之,你还是不是我的侍卫?”

宋子雲问得认真,但见宋之微微摇头,“殿下已经将我逐出长公主府,我便不是殿下的侍卫,我是先生的人,今日我答应先生要护你安全,我便不会让你置身冒险。”

“你!”

镇北王军营。

迟绪的军营辕门高达数丈,旌旗蔽日,枪戟如林。五十万大军的肃杀之气凝如实质,足以让任何孤身前来者心胆俱裂。

楚墨珣只身一人,一袭紫袍,未佩刀剑,从容不迫地穿行在两侧甲士冰冷的目光中,如同闲庭信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