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良卿咬着牙,声音在这寒夜之中透着些许阴森,“你这么说来反倒是朕错了,是朕让你带长姐回来,你就可以假传圣旨带了禁卫去首辅府上拿人?朕怎么就如此昏聩,信了尔等奴才?”

“奴才不敢,奴才知错。”

崇善额头重重地撞在青砖上,“奴才再也不敢了。”

“来人,把假传圣旨惊扰长公主的狗奴才给朕拖下去,重打一百廷杖!”宋良卿不顾崇善的求饶叫嚷,继续说道,“还有今日所有参与强闯首辅的禁卫统统革职查办,下昭狱交给陆魏林。”

宋良卿雷霆怒气之后,宫墙内外很快又趋于平静,身旁伺候的奴才们低声轻步,更不敢有任何怠慢。可宋良卿却陷入了无限的孤寂彷徨之中,他朝着昭阳殿的方向望去,一轮明月高挂,透着清冷疏离之感,他心里后悔刚才盛怒之下对着长姐放的狠话,可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他又如何折回去自讨没趣?

宋景旭长叹一声,拉住宋良卿,“陛下息怒,为了这等奴才气坏身子不值当。如今长姐以为是陛下将她绑来,在气头上也是情理之中,陛下万不可与长姐计较。”

“朕知道。”宋良卿噘着嘴懊恼,望着宫门的方向,“本想与长姐冰释前嫌,可这误会越发深了。”

“陛下也是思念长姐心切,情理可容。”

“不如朕这就去给她赔不是,”说罢宋良卿抬腿又要往昭阳殿的方向走。“今日她不开门,朕就不走了。”

“陛下,”宋景旭又一次拉住他,“陛下此番虽是好意,可长姐未必领情,毕竟是陛下命人绑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