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翠干脆利索地走到门口从太医院的人手上一把抢过药箱,“我来给殿下换药。”

“你已经是清梧娘娘了,再侍奉我不妥当。”

“奴婢一辈子都是殿下的人。”甜翠目光坚决,就连宋子雲也感叹她的动作竟熟稔得像是昨日才替自己换过药那般,“殿下别看这些太医院的人,换药上药终究比不得我。”

“不行,”宋子雲摇头,“这不是你该干的事。”

香桃端来了温水和洁净的白布药膏,看看甜翠又看看宋子雲。

甜翠的手按在药箱之上,“殿下是嫌弃我了吗?倘若不是,就让奴婢伺候你。”

“我府上出来的一个赛一个的倔脾气。”宋子雲只能妥协。

甜翠净了手走到榻边,香桃已将所有上药纱布工具药膏依次摆放出来,两个丫鬟并无过多交流却配合默契,一个在准备药膏纱布,另一个自然而然站在一旁配合。

甜翠的动作极其轻柔小心,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她小心翼翼地解开宋子雲肩头的白麻布,当狰狞的箭伤暴露在眼前时,她倒吸一口凉气,眼圈瞬间红了,拿着药膏的手微微颤抖。

“殿下……您受苦了……”她声音哽咽,痛心疾首地说道,“我原本以为只是些小伤。”

“你若是再掉眼泪,便不能再替我换药。”

“是。”

甜翠深吸一口气不再说话,全神贯注于手中的动作。她先用温热的软巾极其轻柔地擦拭伤口周围,动作温柔妥帖,仿佛对待世间最珍贵的瓷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