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陛下。不知陛下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宋良卿的眸子越过楚之,朝那扇门望去,只觉隔着那扇门后隐隐绰绰的身影便是长姐,“楚先生在吗?”
“陛下有事找我家先生?”楚之毕恭毕敬,不卑不亢,“陛下恕罪。奴才已经派人去请先生回府,请陛下前厅稍坐,先生立马就到。”
宋良卿目光拉回,见挡着自己圣驾的下人,冷冷地朝着柳昱堂睨了一眼,柳昱堂自然明白是何意,赶忙上前答道,“楚管家,不必麻烦楚先生,臣与陛下是来叨扰长公主殿下的。”
楚之又问道,“不知柳大人所为何事?”
“是关于花灯节的事,”柳昱堂谦谦有礼,“楚管家有所不知,花灯节是大渊一年一度的盛事,此事向来是殿下操办,许多细节朝中各部鲜有了解,许多事宜难以定夺,还是得请殿下过目一二。”
“这……”楚之面露难色,目色微垂看向青砖,“陛下恕罪,柳大人恕罪,我家先生交代殿下是来府上养伤,若非先生手谕,外人不得打扰殿下养伤。若是耽误了殿下的伤势,我等下人担待不起。”
宋良卿最见不得有人忤逆他的意思,尤其楚之还是个下人,他的声音陡然增高,透着一股阴恻恻,“难道朕是外人?”
“奴才惶恐,奴才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首辅的话,奴才不得不照做。”
“楚大人好大的官威,若今日朕一定要见长姐呢,”宋良卿慢悠悠地踱步到楚之面前,冷哼一声,“不知这官威殃及不殃及朕?先生是不是也要治罪于朕?”
楚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陛下恕罪。”
宋良卿一拳打在软绵绵的棉花上,想发作又发作不出来,只听得门内一丫头推门而出,面无喜色地跪在宋良卿面前,“奴婢叩见陛下。”
宋良卿原本僵硬的面容倏然放松,露出笑颜绕过跪在地上的楚之扶起她,“香桃?才几日不见,你这丫头出落得越发漂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