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吧。你倒是个伶俐人,叫什么?”
这小太监又朝宋子雲行了一礼,“回殿下的话,小的叫崇善,清竹公公老了,这几日早起时头痛病发作,陛下宽待咱们这些奴才,自然不愿让公公操劳。”
“如此便宣旨吧。”
“长公主殿下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近日京城城郊碧波湖上常有船商遭歹人抢强财物,朕特命昭和长公主与镇北王迟绪调查此事,速速缉拿匪盗,三日之内必要结果。旨意所至,钦此!”
“臣领旨。”
宋子雲攥着那卷烫手的圣旨,指尖冰凉,可神色很快恢复平静,“敢问公公,陛下还有话带给本宫吗?”
“还有一句话,陛下说只是给长姐提这么一句,若是长姐不愿,也可随意。”
“请陛下口谕。”
崇善清了清嗓门,学着宋良卿的口吻,“天气日渐暖和,锦衣卫那也得到消息,抢劫船商的那些歹人时常藏匿与夜市之中,长姐不妨和柳大人一道去夜市上看看,兴许能查出点线索。”
“白天和迟绪,晚上和柳昱堂?”宋子雲笑了起来,“陛下为了抓住那些歹人真是煞费苦心。”
“陛下说了,一切皆是为了百姓,还请殿下辛苦这一遭。”
“不辛苦,一切都是为了百姓。”
城郊码头。
晨雾尚未散尽,像一层半透的鲛绡纱,虚虚笼着整片河岸。残冬的寒气还盘踞在青石板缝里,却被渐暖的日头逼得节节败退,化作湿漉漉的水汽,沾湿了挑夫们草鞋的边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