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还是那句话,此玉既已赠你,便无收回之理。”
柳昱堂猛地抬头,眼中是难以置信的震动。
“留着吧。”
她放下车帘。
“回府。”
马车再次启动,辘辘向前。
柳昱堂依旧保持着双手捧玉的姿势,僵立在暮色寒风中。他看着那辆华贵的马车渐渐驶离,消失在长街的灯火阑珊处。
这才低头目光呆滞地看向掌心那块玉佩,仿佛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又像是烙铁,烫得他心口发疼。
“留着吧。”
三个字如同暮鼓晨钟,在他耳边反复回响,明明在她眼里毫无片刻的留恋,偏偏她又允许他保留这份无望的心意。
这到底是慈悲……还是更残忍的温柔?
他缓缓合拢手掌,将那块温润的玉石紧紧攥在掌心,用力到指节泛白,仿佛要将它嵌入骨血之中。冰冷的玉硌得生疼,却远不及心口那处空洞传来的、绵密的钝痛。
暮色彻底笼罩下来,将他清瘦的身影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