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谦满脸红光,“柳大人,大喜啊,平日里你总说你与长公主并无瓜葛,如今你真是如愿了,驸马名单里可没有你的名字。”
“是啊,柳大人青年才俊,岂能困于长公主府上呢?”
“驸马不得干政。幸亏长公主没选柳大人,我们这批同期学子中就属柳大人最被陛下看重,若是成了驸马,仕途就完了。”
“恭喜柳大人。”
“恭喜彦博。”
柳昱堂忽觉喉头发苦,心中却豁然开朗,“诸位,在下还要去校勘《太宗实录》,失陪。”
不同于柳昱堂的冷淡,镇北王府倒是另一番景色。
暮色沉沉,迟绪在京城的府邸地龙烧得太旺。
迟绪只着一件单薄的玄色中衣,衣襟大敞,露出蜜色胸膛上几道狰狞伤疤。北境的风沙磨砺出的肌理在京城暖阁里沁着薄汗,像头被硬塞进锦缎窝的狼。
这几日以来迟绪心烦意乱,自家舅舅一天一封信催着他回边境,生怕他被京城的小皇帝困在此处,让他上交兵权。迟绪心中也深知自己多待在京城一天便有一天的危险,这京城繁花似锦,他却处处不习惯。
站在一旁的亲卫瞧见迟绪的脸色,抱着狐裘不敢再让自己主子添衣服,小心翼翼地退下,生怕再惹得主子不愉快。但迟绪却没有在意下人的情绪,此刻更让他烦躁不堪的是刚刚收到的那份名册。
他单手捏着那份烫金名册,指节发白。
郦明小心翼翼地开口,“镇北王,你作何感想?”
啪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