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是如何在夜深人静时堂而皇之走出公主府,她也不知情,只觉他走时书房的地龙一定灭了下去,自己的身子一下子冷了下来,原来被包裹周身的墨香瞬间淡了下去,她无法抑制地失落起来。
香桃轻步走入,压低声音说道,“殿下,宫里送来了驸马候选名录,说是陛下亲自拟定的,让您过目。”
她一边说一遍观察宋子雲的表情,虽然宋子雲眼睫未抬,嘴角轻轻扬起只淡淡道,“放下吧。”
香桃原本还担心宋子雲是因此事而感到心情不爽利,但她却并未察觉出宋子雲的怒意,明明昨夜她退下时宋子雲满怀心事,怎么才过了一夜便雨过天晴?
香桃将烫金名册恭敬呈上,烫金的封面映着晨光刺目得紧,宋子雲却满不在乎,她的心似乎被另一种情绪给挤满了。她指尖缠着一截素白纱布,是昨夜替楚墨珣包扎时剩下的。布料上还沾着点点褐色的药渍,淡淡的已经干了,却仿佛仍残留着他手腕的温度。
“殿下,礼部的人来问……”香桃轻声地问道,“问殿下何时相看驸马?”
宋子雲无意识地将纱布绕在之间,一圈一圈又一圈,直到绯瞳如同一团火焰一般跳上桌台也对这一圈白色纱布产生了兴趣,咬在嘴里时,她才醒过来。
纱布倏然绷紧,勒得她指尖微微发白。她忽然想起昨夜楚墨珣反握住她的手腕,掌心滚烫,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玉镯。
“绯瞳,这东西不能玩!”宋子雲瞪了一眼绯瞳,语气严厉得如同冬日寒霜,吓得平日里无法无天的绯瞳吓了一跳。
站在一旁的香桃也吓了一跳,柔声提醒道,“殿下?要不我先让他们等在门房。”
“告诉他们,”宋子雲终于开了口,那截纱布不知何时已缠成了死结,“本宫昨夜从宫中回府染了风寒,暂不见客。”
“是。”
今日楚墨珣在内阁批折子。陆魏林将烫金名册呈上时,他正在批阅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