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楚墨珣一双温润如玉的眼仿佛能洞悉一切,他只是淡淡看了宋之一眼,宋之便觉得头皮发麻,“太医院院首已经在来的路上,烦请宋大人去禀报殿下,若是不舒服,还是让院首看看。”

宋之心虚地咳嗽了一声,“楚先生,还是请先生莫要为难我,殿下懿旨,不敢违抗。”

“懿旨?”

轿帘一挑,楚墨珣浓眉一挑下了轿。身为首辅,他平日里鲜少有这样的表情,好似是看到天下最滑稽的事一般。

五年来楚墨珣在内阁练就了一身宠辱不惊的本事,在今日皇城宴会之前他也曾自认再也没有任何事能让他如此动怒,可她宋子雲真是能干,还真就做到了。

“那本官就在此处等院首,待院首诊断之后再做判断。”

宋之恳切地朝楚墨珣行了个礼,“先生。”

楚墨珣五脏六腑气得七窍生烟,转身想走,可双腿却挪不开半寸,整个上半身依旧保持着笔直的姿态,但这姿态此刻显得无比僵硬,如同被无形的绳索捆绑修长的手指握成拳头,忽然他目光锐利地如同黑夜之中的火折子。

楚墨珣强压怒意问道,“宋之,今日殿下在宴会之上可曾遇见过何人或者何事?”

宋之又深深一作揖,“先生莫要为难我,殿下的事我如何能私下议论。”

“议论?私下?”楚墨珣的目光轻柔得如同薄纱一般,但宋之只觉脑门上被烫得火辣,他低下头不敢看楚墨珣。

方才他向宋子雲委婉地表示还是见一下楚先生为好,宋子雲却满不在乎地说道,“你只管去回了他。怕他作甚,他又打不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