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旭立刻趁热打铁,“陛下,既然长姐已经应允,不如趁此良辰吉日,由陛下下旨,为长公主殿下遴选驸马。”
迟绪冷冷地打断道,“秦王急什么?选驸马事关国体与殿下终身,岂是儿戏?更非此宴席间可草率定论。陛下只需下旨,昭告天下,言明长公主愿遵礼制先行择婿便是。具体如何遴选,容后再议。”
宋景旭笑容一僵,讪讪道:“镇北王所言极是,是臣心急了。”
宋良卿也连忙点头:“镇北王说得是!朕明日……不,朕即刻就拟旨!昭告天下!”
第59章
铅灰色的云层如同巨石一般低低压着天空,沉甸甸地仿佛触手可及。寒风凛冽,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正月里鲜少有雨,空气中干燥而冰冷,吸入肺腑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长公主府门前石狮静默,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未来得及融化的寒霜,如同披上了冰冷的甲胄。大门门闩处粗壮横木在暮色中泛着冷硬的幽光,无声地昭示长公主府的森严壁垒。
空气沉重得如同浸透了水的棉絮。寒风偶尔卷过街角,发出尖锐的呼啸,像无形的鞭子抽打着寂静。
就在这肃杀的府邸正门外,孤零零地停着一顶青帏皂盖的官轿。轿帘低垂,纹丝不动,隔绝了内外。轿身没有一丝摇晃,仿佛轿中人已与这冰冷的轿厢融为一体。
忽地长公主府的正门开了一条门缝,门房讪讪地探出脑袋看了一眼官轿,脑袋吓得一缩朝门内的另一人连连作揖。
“宋大人,天色这么晚了,首辅的撵轿停在门口有半个时辰了,您老看看怎么去说一下,奴才我是实在没有法子了。”
宋之看了一眼老门房,叹了口气,又往宋子雲书房的方向瞧了一眼,硬着头皮走出府门,走到官轿旁,恭敬地行了礼,“楚先生恕罪,殿下有令,今日从宴上回来身子不适,概不见客,请先生改日再来。”
“身体不适?”
楚墨珣冷笑,宋之后背已有些发凉,轿子里的人又问,“敢问殿下哪里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