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朝臣之间茶余饭后晦涩的传言不同,市井间的流言如同燎原的野火,带着粗粝的生命力和赤裸裸的窥私欲,烧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最热闹的茶肆里,说书先生醒木一拍唾沫横飞,早已把不知从哪听来的“秘闻”添油加醋,编成了香艳离奇的话本:

“……话说那位,你们知道那位吧……就是大渊一人之下的那位,诶对!那日不过是在沉香楼一面之缘,那位一见那教习,便惊为天人!那教习生得是面如冠玉,眼若寒星,身材魁梧,能一把横抱起那位,那位哪是需要找练武教习啊,分明是……嘿嘿,是那聊慰寂寞的芳心呐!”台下听众哄堂大笑,嗑瓜子的、拍大腿的,个个听得面红耳赤,眼神放光。

“当夜!那位就派人把这教习寻了回来,长公主府内红烛高烧,殿下亲自‘把盏’,那教习可是练家子,岂能挡住这般诱惑……啧啧,‘半推半就’,‘玉体横陈’……哎呀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啊!”

醒木再拍,满堂叫好,粗鄙的哄笑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街边卖脂粉首饰的小摊前,几个穿着体面的妇人凑在一起,用手帕半掩着嘴,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听说了吗?长公主又养了个……教习!”

“哎哟!真的假的?不是说是个进京赶考的学生吗?”

“那学生是先前那个,这次这个是新的,就为这事,她的贴身护卫都和她闹了好一阵子。”

“我呸!什么护卫,就是个面首罢了。”

“就是!我听说自打那教习来了之后,长公主连上朝也不去了,就在家里哄着这男人。这男人被殿下宠得无法无天,连……连规矩体统都不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