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昱堂跟在这些言官身后走出昭阳殿,眼神总是无意识地朝着这些年轻的言官们看去,他总觉得这些年轻的言官身上有一种按捺不住的、近乎亢奋的“正气”。
今日早朝之上有几位年轻的言官出列奏报江南水灾,朝廷分拨这么多赈灾粮款,但至今未曾见明显疗效,百姓民不聊生,可措辞迂回曲折,柳昱堂总觉得朝堂之上是在说水灾,又不是在说水灾,字字句句仿佛都在影射“上梁不正下梁歪”,暗示天象有异,恐因“宫闱不肃,有伤国体风化”。
他不禁想,昨日这些人骂楚墨珣专权专横,今日又含沙射影谁?近日除了楚墨珣又有何人风头无量。
答案显而易见。
就在柳昱堂心绪烦乱之际,王石开见是他便急忙凑了过来,“听说了吗?”
柳昱堂扬起明眸问道,“何事?”
王石开平日当值之时便一板一眼,但凡下朝他总喜与柳昱堂压低声音谈论一些妇人长舌之事,“长公主殿下向陛下请了三日假,说是病了。”
柳昱堂微微皱眉,“不知。”
“不知?”王石开那句你岂会不知的话到嘴边,瞧见柳昱堂气色不佳,硬生生给咽了下去,“听闻……那位……在参加秦王宴会时当街与她贴身侍卫在马车之内搂搂抱抱,当街还带了一位学子回府?”
“那位?”柳昱堂眼睛倏然一亮,双腿迈开大步,“没有的事。”
“柳大人你别走呀,”王石开张开腿紧赶慢赶才追上柳昱堂,“瞧我这脑子,那日你也去了秦王府,这传言是真还是假?”
石谦也跟了上来,“你们在谈论何事?是不是那位……”
王石开与他一拍即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