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雲这几日双膝寒症复发得厉害,被院首强行留在府上歇着不准上朝,可她心绪难安,尤其是昨个散了朝她得知朝堂之上因她在毫无证据理由的情况下在昭狱呆了一夜,又因学子为她围攻楚墨珣而被陆巍林批捕直接下昭狱吵得不可开交之后,她的双膝更严重了。

虽然昨日院首来把脉时宽慰道,“殿下不必担心朝中之事,首辅大人在朝堂也五年有余,对付这些人还是易如反掌的。”

宋子雲嘴上说无事,可昨夜闹腾一夜未睡好,直至天光透了一缕亮才缓缓合上眼眸。

她此刻正陷在层层叠叠的云锦衾被之中,乌发如墨云铺散在玉枕上,眉尖微蹙,呼吸悠长匀细,如同栖息在温暖巢穴中的凰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左右这几日殿下不用上朝,再过几个时辰叫殿下起床,香桃躺在床上翻了个身,满足地想了想。这份被香桃精心呵护的安宁,在下一刻被粗暴地撕裂。

“殿下,该起身。”

一个声音,不高,却异常冷硬清晰,不是香桃惯常那种带着敬畏的、小心翼翼的轻唤,如同淬了冰的刀锋,穿透重重帐幔,直直刺入耳中。

宋子雲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并未睁开,只是下意识地将脸颊更深地埋入柔软的枕衾间,发出不满的、含混的鼻音。

何曾有人敢在她未醒时如此聒噪?

然而,那声音的主人显然毫无敬畏之心,更无等待的耐心。

“殿下,不是说好清晨起来习武吗?这是我身为教习分内之事,不可轻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