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暮非怂恿宋子雲推门而入,赫然见一身长九尺的男子坐在中央,摄人的鹰目还真如老鹰想要半空袭击脱兔似地直击她,目光流转着冻湖寒芒,虽身着长衫,却隐不住长衫底下的伟岸身板,一看便是练家子。
这人煞气好重。
这般擅自闯入陌生人的包厢,宋子雲心头掠过一丝后悔,双腿迟疑地站在门口,想道一声谢便退出去,可身后白暮非倒是没皮没脸地一把推她进了去。
“祁公子好,”白暮非先行了礼,“我与我家宋公子来此处听戏,见祁公子出手阔绰,想一睹公子风采。”
祁风显然不太喜欢听这种恭维话,坐在楠木圈椅上纹丝未动,只是双手略略抱拳,“谢谢二位的水酒。”
可宋子雲却瞥见刚送进来的水酒搁在托盘之上,此人是压根没睁眼瞧白暮非送来的酒水,心中已有了三分不满,但脸上并未显露,“祁公子哪里人士?”
“你问这个做什么?”
“闲聊罢了,祁公子不方便说可以不用说,我只是看祁公子你身材孔武有力,不像是富商。”
“不像富商?”祁风饶有兴趣地看向眼前这位面容和煦温柔的公子,明明身材如此娇小瘦弱,言谈之间气质却如兰,举手投足尽显雍容,“你说我像何人?”
沉香楼的烛火明晃晃地照着祁风眉骨上的一道旧疤,腕骨转承间筋脉虬结如暗河,生生被这昂贵的江南丝绸遮去了三分悍气,握着冰裂纹茶盏的虎口积着一层厚茧,虽眼神敛了锐芒,却化作一潭寒泉看向宋子雲。
“我瞧公子身长九尺有余,眉宇间多锐气,想来是位练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