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珣“嗯”了一声,宋子雲又迎上他的目光,忽地想起刚才陆魏林带她走的那段路,让她着实吓得不轻。会不会是楚墨珣授意故意吓她?
肯定不会,首辅大人日理万机,哪里有空这般戏弄她。
楚墨珣道,“今日之事别让陛下知道。”
“为何?”宋子雲问道,“我正打算明日告诉陛下。”
楚墨珣笔耕不辍,目光聚焦在折子上,楚墨珣越是云淡风轻,宋子雲越是难过,“先生为何要受这般委屈?难不成就活该你做恶人?”
“我是大渊的首辅,自然得为大渊着想。陛下人亲单薄……”
西窗卷入的雪粒子撞碎老旧的窗上,溢出来的茶水漫过青玉案时,带出他身上特有的缕松烟墨混沉水香,宋子雲握着茶杯的手微滞。
五年了,已经许久没有人提起她与宋良卿这对孤儿是如何在高廉的逼迫下差点送了性命。
宋子雲万般不情愿地点点头。
“我再看几道折子,羽南若是累了可先休息。”
经此一闹,宋子雲还真是有些累了。打更的梆子敲了几声,翟纹纱帐漏进半寸烛光,宋子雲腕间的镯子滑落至手臂,炉内的药香渐渐漫了出来,她忽然出声,“明日你预备给我安置何罪名?”
“殿下清白如玉,处事得当,并无罪名。”
灯光忽明忽暗,楚墨珣执笔的腕骨映在苏绣山河屏风上,墨迹游走如蛟龙,宋子雲眼皮沉重,强忍睡意担忧地问道,“怕是不行,先生还是随意给我安个罪名。”
“殿下想要什么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