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堂歌舞,迟绪身侧的丫鬟却见他单单瞅着水蜜桃,脸上却无喜悦之色,心中惴惴不安,“镇北王可是觉得这桃不新鲜?”

“是奴婢的错,原本以为王不爱吃水蜜桃,也没有多备下一些新鲜的。”

丫鬟默默地跪下闭上眼睛,等待这位镇北王狂风暴雨般的怒气,谁料迟绪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待明年多备一些。”

丫鬟如释重负地睁开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亲兵掀开门帘,一只需两个丫鬟才能提着的幼鹿被抬进中殿,刚炙烤过的肉香迎面而来,迟绪的目光望着那头已经被烤焦的鹿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郦明指着中间这头烤鹿恭维道,“这可是大将军打的鹿?”

迟绪点点头,神色淡漠,“原本这头幼鹿不该死,我打的是一头母鹿,这头小鹿见自己母亲被箭射中,停留在它身侧久久不肯离去,这才被我逮住机会。那母鹿原本是为了保护这幼崽,没想到这幼崽舍弃不了母鹿,实在过于愚蠢。”

淮北看着那被烤得香气四溢的幼鹿,目色在烛光映衬下时明时暗,“弱肉强食优胜劣汰,无可厚非。洛凡,你这性子可担大才。”

“舅舅就会夸我。”

郦明抬起酒杯应承道,“淮北将军此言不虚,镇北王的见识与手腕的确是人中上佳,不然我等也不会追随将军至此。”

淮北凑近压低声音对迟绪说道,“我听闻那日宋子雲挑郎中,一听是你派去的丘处道士,她便挑进了府,可见她对你还是有些心思的。”

迟绪割鹿肉的刀一顿,酒气有些上头,红晕爬满他坚毅的脸,想着每次他送去长公主府的珍宝礼物,宋子雲便会写一封情书由官驿寄到镇北府,辞藻婉约,情真意切……

迟绪饮下一杯烈酒,滚烫的烧灼感顺流而下,搅得他体内一阵悸动,这一次她又会写什么给自己呢?

案头羊脂玉镇纸下压着未拆的狼毫笔,笔尖朱砂早已凝成冰棱,他只当是小女人的爱慕,也从未回过信,这一次他也想写点什么给这位大渊第一美人长公主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