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兽犹斗。”眼中的赤狐在不停挣扎,不知为何迟绪想起了那一抹倩影,幼弟软弱,父母双亡,首辅强势,自己明明是个女子,明明这般瘦弱,却想用一己之力扛下整个大渊,“简直痴人说梦。”
暮霭沉沙,穹庐尽染胭脂血。流沙似解甲老龙,赭黄色的沙浪正从西北方向翻涌而来,狂风撕扯着骆驼刺的枯枝,细碎的沙砾像千万把淬火的钢针,穿透羊皮袄扎进皮肤。
鲜红的血与狡猾的赤狐没有给迟绪带来一丝的情绪波动,他冷漠地看着苍茫起伏的沙丘。
淮北手执缰绳,策马而来与他并肩而立,“镇北王真是好身手,难得一见的赤狐也被你抓到了。”
“舅舅就不要寻我开心了。”
淮北说道,“若是姐姐姐夫在天有灵能见你这般,她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迟绪的目光停留在一根细长的枯枝上,黄沙将它卷起飘扬在漫天空中,它却不甘就此妥协,在空中翻滚,硬生生地被残风折断,“方才我便看你策马而来,已等多时,可是京城那儿有急事?”
“见你兴致正浓不便上前打扰,”淮北眼角余光打量身后的将领,策马而立站在离他们不远处,他小声说道,“洛凡,京城来了消息。”
迟绪看着笼中那只赤狐还在做垂死挣扎,嘴角讥笑道,“宋子雲何时启程去守皇陵?”
“宋子雲化险为夷。”
迟绪平静的眸中闪过一丝震惊,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家舅舅,“当真?”
淮北点了点头,将一封信递了过去,迟绪打开一看,信中将几日前朝中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详尽道来,原本朝中御史们闹得这么凶还以集体告老还乡作为要挟,却被宋子雲轻松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