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绪幽幽地望着早已被黄沙掩埋的那半根树枝,“朝中的风向变了。”

“宋子雲既然能在患有失忆症的情况下稳坐长公主之位,想必也是用了手段,这女人不简单,此事之后你打算如何应对?”

迟绪说道,“宋子雲若是不能成为我们在朝中最大的助力,便是我们最大的敌人。”

“你想拉拢宋子雲?”

迟绪点点头。

淮北担忧地叹了口气。

“舅舅为何愁眉不展?”

“这位长公主未出事前总向你伸出橄榄枝,想必先前有意拉拢你,而你只是稍作回应,如今却要调换过来,我担心你已得罪了她。”

“得罪?舅舅说得哪里话?每次她寄我情书,赠我私物,我都稳妥安放,也以女子平日喜爱之物作为回礼,我如何会得罪她?”

淮北又好气又好笑,干笑了半天道,“洛凡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平日里只晓打仗,并不知女儿家心思,她钦慕于你,可你并未给她正式的回应,如何让她不生气?”

“这有何难!”迟绪大手一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她若是真有意于我,我即刻上折子求娶便是。”

淮北说道,“你有所不知,这位长公主的秉性京城那头也偶有传言,心狠手辣,顺她者昌逆她者亡,若是她真的有意刁难于你,你将如何应对?”

迟绪开怀笑道,“舅舅多虑了,一个女子即便再心狠手辣她能狠过我?况且我不在意她的心思,只要能为我所用便成。”

淮北笑道,“这是自然,我侄儿心怀天下,有文韬武略之才,岂会与一女子计较。若是他日兵临城下,她若听话,许她一个妃子之位,若是不听,杀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