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的名单一合,“甜翠,拿着我的令牌带着老先生回一趟宫。”
甜翠正色道,“殿下您这才处置了锦衣卫一干人等,又为了宋大哥去宫中拿这么名贵的药材,殿下就不怕御史大夫们口若悬河将您骂得体无完肤?”
宋子雲笑道,“那也是明日之事,今日我拿了药却能救下宋之,这便是桩好买卖。”
这一夜,宋子雲未眠,直至天明,宋之虽然还在昏迷之中,但脸上有了些许气色。宋子雲见何太医从屏风后走了出来朝她微微点了点头,宋子雲才松了一口气,她伸了个懒腰,见甜翠和香桃站在那儿直打瞌睡,“你俩轮番休息去吧。”
甜翠说道,“奴还是在这守着,殿下去歇息吧。”
“宋之最凶险之时已过,大家还得保重身子,本宫先去歇息,你俩吩咐下去,今日谁来,本宫都不见。”
香桃挠了挠头脱口而出,“若是陛下来呢?”
甜翠一巴掌拍在香桃的胳膊上,皱眉骂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该问的问,不该问的不要问。”
卯时的梆子声荡过青石巷,皇家撵轿的轮子踩碎一片枯黄的梧桐叶静悄悄地停在长公主府门前。京城的晨雾湿得能绞出水来,里面端坐之人几度掀开帘子,晨光顺着帘子铺洒进撵轿,他望着府门前那棵桂花树,枝桠上最后几片叶子在风里哆嗦。檐角铜铃被秋风吹得直响,惊落了桂花树上的残叶,撵轿中的人见了不由得心烦意乱。
“来人,把这门给朕撞开!”
一连三天,宋子雲闭门谢客,在家安心照顾宋之。
第一日,皇家撵轿悄默声地停在长公主偏门处,轿内人的咳嗽声有些稚嫩,半晌后一位年迈的太监半推半就地走下轿一步三回头地停留在长公主府侧门门口。
清竹压低声音朝着撵轿中先喊了一声,“陛下……陛下让老奴如何是好!”
此时撵轿窗户掀开一条缝露出一只纤细的胳膊朝太监虚虚地抬了抬手,“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