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何人口述?”

“一位臣不认识的小太监。”

“这好办,面容可识得?本宫旁的本事没有,让秦王府所有小太监统统站出来供忠烈公辨认一二也能办到。”

刚才还傲立雪中的梅花被问得节节败退,柳昱堂迟疑地说道,“月色太黑,臣不曾看清。”

宋子雲噗嗤一声发出一声清脆的笑,“那……本宫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殿下请吩咐。”

宋子雲打趣道,“忠烈公,堂堂翰林院官员,未免也太好骗了罢。这幸亏是本宫发现,若是传出去岂不是丢大渊的脸面?”

柳昱堂顿时一愣,不知是听清了宋子雲的话还是没听清,白皙的脸涨得通红。

“不过忠烈公放心,本宫的嘴严得狠,算是你我二人之间的秘密。”

这话说得暧昧不清,柳昱堂的心跳如鼓锤咚咚咚地砸在鼓上,一双眸子瞟向宋子雲。宋子雲今日身穿朱砂蹙金云凤纹长裙,裙摆扫过台阶,那双月白金纹的百鸟朝凤鞋露出鞋尖,可爱又俏皮,长裙掩盖不住细长笔直的腿,反倒让人浮想联翩。

这是从前宋子雲从未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样子,那是一种别样的风韵。

柳昱堂的喉结滚了滚,视线往上看向她的面容,她还是如往昔一般满脸温柔地笑,甚至连讨好他的表情都依旧,但柳昱堂却在这讨好的笑容里察觉到了一丝嘲讽与不悦,又或许宋子雲的笑容里从未有过讨好。

这个念头在柳昱堂心中一闪而过,却又立刻被自己否认。

“殿下说得有理,臣谨记殿下教诲。”

宋子雲心中也非常认同自己有理,面上却不显露,“教诲不敢当,忠烈公既又是状元郎,念的书一定比本宫多。既是无事,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