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忸怩的笑声没有传来,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清脆的咳嗽。宋子雲缓缓睁开眼,一席青衫被雨雾洇成了水墨色,一人左手负背站在亭前犹如泼墨山水画中最点睛之笔的那贵族公子迎风站立。
宋子雲一阵头晕目眩,模糊的视线里一人与脑中朦胧的身影合二为一,那一瞬宋子雲很肯定认识他,但又怎么也想不起来。
她揉了揉眼睛,看清来人。
“臣拜见长公主殿下。”
看不清梦中那人,清梦被扰,宋子雲有些恼,但楚墨珣曾对她说要她礼贤下士,宽待读书人。她牢记于心。
宋子雲露出一个笑容,“是忠烈公啊,来此处寻本宫何事?”
他的声音清越如碎玉,惊得雨帘砸在石上劈啪作响,“不是殿下约臣来此处吗?”
“本宫约你?”宋子雲看向柳昱堂,一双眸子如这水帘那般晶莹剔透,“本宫为何约你来此处?”
柳昱堂负手而立,俊逸的侧脸在潺潺水帘的照应之下如同梅花那般越是厚雪压枝头越是清冷傲骨不屈服。宋子雲心底忽地一动,在这暧昧的水帘之下恍然明白为何自己之前会给他如此优待。
“臣又不是殿下,如何能知晓殿下的心思。”
柳昱堂冷若冰封,美人如玉,风骨如刀刃。只可惜刀刃永远是兵器,美玉也永远捂不热。
宋子雲喃喃自语,“可惜了。”
“殿下说什么?”
“本宫说忠烈公言下之意是本宫约的你,那就请忠烈公拿出凭证来,白纸黑字总有吧,或是短笺。”
柳昱堂一愣,对宋子雲这一说法完全没有准备,“只有口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