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古稀之年的院首已在太医院当职四十年,在院首之位上也待了十多年,伺候过两任帝王,可宋子雲这一眼还是让他有些心颤。

不一会院首的话像是被刀拉着划过喉咙一般艰难地说出来,“老朽不知长公主是何意。”

宋子雲并未看院首,阳光透过梅花树上的枝干零零点点地洒在她脸上,她眼底柔光殆尽,斑驳又的阳光与淬成冰渣的目色融合在一起,阴森又难以捉摸,“本宫听闻虞美人和罂粟花叶极为相似,若不是花农,普通人很难分辨。虞美人美艳,可罂粟却有迷惑人心的本事,尤其是像本宫这样刚刚大病初愈之人,容易缠绵病榻,不知是真是假?”

院首瞳孔骤缩看着宋子雲,那双年轻富有灵动的眸子是记忆里的眸子,但……又好像不是。

“院首为何这般看本宫?”

院首才觉自己正视殿下,默默低下头,“老朽依稀记得五年前的殿下也是这般伶俐,只是现下的殿下好似更通透一些。”

“院首还没有回答本宫的问题呢。”

“殿下明察秋毫,是老朽愚钝了。”

“只是有一事本宫想不明白,请院首赐教。”

“殿下请问。”

“院首既然是为了护着本宫,何必这么费心思将这几株……虞美人搬到后院,直接告诉本宫岂不是更方便?岂不是更能让本宫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