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首你也不是早就看出来了吗?”
院首朝前一拜,恭敬地对宋子雲说道,“启禀殿下,老朽平日里也养些草药,故而对这花有些了解。此花漂亮是漂亮,但此花甚是难养,喜阳光不喜潮湿,故老朽想命人把这几盆花搬到后院暂且养一段时日再搬回前院。”
“后院?那本宫岂不是欣赏不了这些花了?”宋子雲存心刁难院首。
院首好似知道宋子雲会有这么一说,也不恼,“那只是暂时的,待殿下康复可时常去后院欣赏。”
“本宫愚钝,敢问院首,秦王送来的是什么花?”
“启禀殿下,此花叫虞美人,以花叶宽大艳丽著称。”
“院首,”宋子雲眉眼弯沉新月,暗色的瞳仁里漾起蜜水般的柔光,“你还记得你是何时见本宫第一面的?”
院首看着那双熟悉的眸子,忆起当年之事,“老朽当然记得,那一年先帝还在攻打韩城,围城十个月久攻不克,夫人……先皇后遣人来告诉先帝,殿下出生了,先帝高兴坏了,当天夜里韩城打开城门投降先帝。先帝不损一兵一卒便得了韩城,连夜带着老朽班师回朝。先帝抱着殿下对老朽说殿下是大渊的福星,那是老朽第一眼见到殿下。”
“这么说来院首算得上是看着本宫长大的。”
“说句僭越的话,确实如此。”
宋子雲眼底流露出的暖意如遇寒风般寸寸冻结,长睫垂下时在这张魅惑人心的脸颊上投下刀锋般阴影,“本宫再问您一遍,秦王送来的是什么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