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良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先生说什么?”
楚墨珣没有重复自己说过的话,朝宋良卿行君臣之礼,“来人,陛下下旨斩杀李氏一门,还不把李阁老拖出去下昭狱。”
“下昭狱?”李承安猛然抬起头看向楚墨珣,可楚墨珣并未再看他,“不,陛下,老臣不是这个意思。”
宋良卿说道,“先生不是让我放了李……”
楚墨珣叹了口气,“陛下日夜操劳国事,还真是累病了。”
那双无辜又真诚的眼睛与宋良卿对视片刻,不知为何刚才还颓丧的宋良卿心中忽地就积蓄起一股力量,“是,是朕听岔了。来人将李承安推出去。”
“使不得使不得,”清竹慌忙跑进殿中,扑通一声跪在李承安身侧,“陛下,李承安乃三朝老臣,陛下杀了恐寒了老臣们的心。首辅大人,老奴让你进殿是劝劝陛下的,你怎么也跟着起哄!”
李承安朝着宋良卿不停磕头,“陛下,陛下,老臣知错了,求陛下和首辅大人收回成命。”
可楚墨珣再也没有给这个老头说话的机会,“公公,在下的确是想救李阁老的,可李阁老是忠臣,他非要求死,陛下与在下也只得同意,总不能寒了三朝老臣的心吧。锦衣卫何在?”
“卑职在。”
“拖出去。”楚墨珣的眼睛扫过李承安的脸,又云淡风轻地眺望远方,“切记今夜子时之前李氏一门都得依着陛下的意思办,尔等听懂了吗?”
李承安被拖出文渊阁,没了他大声呼救求饶的声音,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气氛有些尴尬,宋良卿看向楚墨珣惨白的脸,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清竹,先生大病初愈,看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