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张口闭口总拿你的三朝老臣说事,容朕告诉你,我朝自皇爷爷开国以来还没有过免死金牌,所以你这三朝老臣在朕这里还真不算什么。”

“是,老臣在陛下这自然不算什么,可首辅大人还站在这。”

是啊,楚墨珣还站在这。

宋良卿此刻双目赤红,如同受了伤的幼虎被困在原地瞪着眼前两头心怀各异的猛虎,能做的只有对着李承安撂狠话,但他心中却清楚若是楚墨珣不点头,他动不了李承安。

“陛下,老臣直言进谏,忠心日月可鉴,还请陛下明察,”李承安身板挺得笔直,“不过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若陛下执意要杀老臣,老臣自当以死谏君。”

楚墨珣说道,“陛下,李承安说得在理。”

“楚墨珣,你也赞同李承安的说法?”

“回陛下的话,是的。”

宋良卿木讷地举起一只手颤抖地指着楚墨珣,“你也认为长姐已经……要急于瓜分她的……”

李承安脸色红润,嘴角抬起浅浅的笑意,只是苍老的脸上满是褶子,看不清他的喜悦,苍老的声音越发洪亮,“还望陛下准奏。”

整个文渊阁内回荡起楚墨珣掷地有声的话,他眨了眨无辜又疑惑的眼睛,语速平缓像是诉说旁人之事,“陛下说得哪里话?莫不是日日操劳听岔了李阁老的话。李阁老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既然陛下金口玉言要斩杀李阁老,李阁老自是得报君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