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雲一愣,若不是楚之提醒,她早就忘了自己在楚府还有一间闺房。那是宋子雲问楚墨珣讨来的。
那时她便在这日积月累的岁月里偷偷喜欢上这大渊的首辅,常常打着弟弟的旗号来楚府向楚墨珣请教朝堂之事,每每天色晚了,她便宿在这间厢房里。
楚府安静清幽,却不失品味,前厅正门对着悠长曲折的长廊。
宋子雲怔怔地坐在角落的琴瑟旁,枕木之上已积着薄薄的一层灰,她鬼使神差地微微弯起食指拨弄一根琴弦,琴声悠扬转去,她又匆忙按在琴弦之上,琴弦在指尖震动发出沉闷的声音。
晚秋多雨,如细针般的雨雾蒙蒙地笼罩在两旁的青竹上,渐渐染湿长廊青石路,风声低吟,吹得竹叶沙沙作响,朦胧一片。
沉闷的琴声让宋子雲烦躁不堪的心安逸下来。
一阵脚步由远及近。
那人的脚步声很轻很慢,但她只闻得一下足音便已辨出来人。
她仰起头,目光正好撞见那人身披一身玄色长袍,衣袂在风中轻轻扬起,寒风作祟,他忍不住咳嗽起来。
楚墨珣又一次就这样如画般走入宋子雲的心上。
“先生怎么穿得这般单薄?”
宋子雲想唤人来伺候却被楚墨珣制止。
“不知殿下来访,有失远迎,真是失礼。”
楚墨珣后退一步对宋子雲行君臣之礼,宋子雲看着这般礼数周全的楚墨珣,又想起她没规没矩来这和他一起喝酒的日子,心底徒然升起一片恼意。